顯示具有 給20年後的你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給20年後的你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2年7月18日 星期三

三日

7/16
我來到你居住的城市,看電影,閒晃,一直到時間終於接近黃昏,再不行動,一天就要過去了。
我沒膽,打了電話給女王「陪我去」我想女王在的話,就有人壯膽了。女王不在這城市,她說「勇敢一點去吧!」「...這樣好嗎?」「不太好吧!可是妳都來了~去吧」「可是...我穿夾腳拖ㄟ」「啥~這樣很糟ㄟ,妳以為妳在鄉下喔?初次見面,他會恨妳」「可是,這夾腳拖很貴ㄟ(我已經語無倫次了)」「誰理妳阿!」「....」「快去啦」「還是不要好了!」「妳都來了! 快一點~快來不及了」
突然我想到,我該先打個電話才對的。於是就坐在路邊拿出紙筆來,想不到竟然被我問到了。(我以為學校不會給我, 「啥?妳不知道妳孩子的老師是誰?妳沒有他電話?妳...是不是詐騙集團的」我以為會是這樣的對話)
老師比我還鎮定的, 似乎早等著我打電話來 (我沒跟她說,我一直沒出現是因為我曾經答應過你...)
於是我終於知道了一些,去年你發生的事(終於...)。也很錯愕的知道,原來阿公已經比我還先一步去過學校了。他和我一樣,也反覆交待老師不要讓你知道我們來過(或打過電話)。只是想知道...你好嗎?你過得好嗎?

7/17
我讀到了這首詩
你見 或者不見我
  我就在那裡
  不悲不喜

  你念 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裡
  不來不去

  你愛 或者不愛我
  愛就在那裡
  不增不減

  你跟 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裡
  不捨不棄

  來我的懷裡
  或者
  讓我住進你的心間
  默然 相愛
  寂靜 歡喜

  ──札西拉姆.多多〈班扎古魯白瑪的沉默〉

當下哭的無法抑制,到了晚上,再回看,又平靜了。

於是懂得:文字是一種「符碼」,只有當它指向的情境貼近人內在所意指的同一事件時,觸動就發生了。
同樣的一組詞語,對於不同的人,承載的是各自不相同的生命情境和體會,所以聽別人說時,總視覺的是句廢話。非得等到某日,自己被某種事件啟發了,那話語才突然變得「足以」承載內心。

7/18
今晨,我就被某種體悟打到,而唯一足堪化成的言語是:「沒有過不去的事」
這話絕對是老調! 但隨著我眼淚嘩啦嘩啦被溶解的,是「過去」「正在過去」這個狀態。我,正在渡過,某些難ㄅㄚ而後有一天,這些終將過去,就像過去被我現在稀釋消解(如此才能「過得去」)一樣

2012年6月6日 星期三

你來託夢了...

清晨五點醒來, 不舒服, 連日來的奔波, 還帶著一堆沒有化解的情緒...很累卻無法真的休息...起床繞了一圈 又回過頭去睡。然後...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你們,那夢如此真實,那是真的。

雖然我只記得夢的後段...

在夢中...我們在一起過了一天,這是第二天即將到晚上。在一個閣樓上,我把哥哥拉了過來,他的手臂整個都肉肉的,我又是一驚:孩子長得這樣壯碩了,不是從前國小時精瘦的體格。突然我說了「媽媽好愛你」我忍住其他(如果你想回來隨時都可以回來)只說了這一句。我想說的話,已經不知道可不可以說,說了會怎樣,我怕你們會暴怒、有壓力,但我又怕我不說,久了,你們竟懷疑起來,以為自己是不被愛的...

我把臉埋在哥哥的身上,我用手圈抱著他。哥哥轉身過去,回了我「愛我為什麼不常常來看我」然後我同時看見他的哽咽、激動難抑,以及他背上肩胛上面的...刺青。兩件事都同時也打到了我。原來你是難過的,原來你在等著媽媽,原來你的難過已經巨大到要這樣狠狠地、狠狠地...咬著牙讓針啃噬
「很痛吧」「嗯...還好」你恢復平靜,如常酷酷的回我。
你沒有在此時躲我,我很高興。這樣我們終於看見了彼此的慌、彼此的忍痛、以及...確認了彼此的看見。

然後我才能說出「是你不要我來的呀?那我以後每兩周都來看你喔」然後你點點頭「嗯」自始至終,你的臉都朝向前方,我在你的後面,看著那兩三個不同顏色花紋(感覺上還有修改過)的刺青。像藤蔓往脖子上方伸展,底下蓋著被子,我沒有翻開看,你已經長大了,離開之後,我從不敢再像過去那般自然沒有隔閡的去靠近、撫摸、擁抱。

但你願意讓我看見這肩胛一方的刺青,就是一種新的接受。

「那媽咪來鋪床,我們來睡覺吧,好累喔」「嗯」你整個人變柔軟,我從背後都看得見你的笑。

然後我們開始上上下下爬來爬去,到另一個鋪滿許多墊被的大閣樓,你搬了一床墊被過來。

我和弟弟說話,很驕傲精神的那種:「ㄟ」撞你一下「人家哥哥說以後要我兩個禮拜就來看他ㄟ」「真的假的」你有些小晃動「那你要不要一起?」「我不要」「喔~」「去哪裡阿?」「阿~都可以阿,媽媽過來看你們,或者你們要回來也行~怎麼樣?一起嘛...」「再說~」我知道你還要去確認更多,哥哥的、爸爸的狀態(或許還有更多),你一向是個會看顧大家的人。你有你要忠誠的對象。

我本來想邀哥哥回家(可見的夢裡那個場景不是這個家),但我想不要太急。回頭,他已經搬完被子,在打包一個整理盒的衣服,他要我幫忙,因為東西折的亂亂的,塞不進去。我接了手,覺得他真的獨立了許多,會做家事呢!一邊瞥見箱子底層好多弟弟的衣服,都已經太小穿不下了,「弟~這些你的衣服太小了,要送人了啦」「蛤~阿」「好啦 先裝起來,改天再送,太小了穿不下啦」

然後這時電話響起,「##***」完全聽不清楚就掛斷,很是錯愕,我邊往後頭走想著這是怎麼回事,還在想著是不是要傳簡訊說我晚點再回,你們的父親突然衝過來,在我夢中,他永遠面目猙獰的威脅我「妳不要以為別人看不出來,我都知道」他一直逼近,或說我一直想要逃走。「我沒有阿」「妳不要以為......」那是一種惡靈惡意的具象化,驅逐不了,無法溝通,我不想記這個部份了....

然後醒來

還留著哥哥手臂肉肉的觸感

馬上想到的是,上上週,間隔三個月之後,終於約到要和你們見面時的前一天,也是這樣的醒來又睡的清晨,我也做了一個超真實的夢,夢見弟弟。
我以為我不會忘,但現在只記得有這麼一回事,以及夢帶給我的安定和意義。卻想不起夢中的細節...
我記得弟弟告訴我 他想我,但他不能。我記得弟弟在夢中也是長成一個小胖子,但卻是像氣球被吹脹了那樣,只有身體膨脹,腳好小好小。
那個夢醒來時,我超激動的,如此鮮明的夢見,而我也徹徹底底的相信那個夢是真的,意思是,那不只是一個夢,而更像是「託夢」因為現實中的種種阻撓,但終究,我們還是找到了自己的出路。

後來我並沒有和弟弟去確認這些事,在第二天短短三小時的會面中,但一切卻真的就這樣緩緩自然地,從夢中繼續了下去。

2012年4月16日 星期一

暫時

就為了要把一套書寄給弟弟,一個早上廢在家裡,動彈不得。

為了這套書,我們從過年僵到現在。當然不是因為這套書,我們各自都有背後自己的固執和堅持。
Ilya 總是會在我鬧脾氣講狠話時點我:「妳要不要看看妳現在說話的樣子, 和你兒子有多像!」
我堅持的當然是:共同的生活記憶。這些書有我們一起渡過的睡前時光,一片又一片的故事CD,開車時討價還價,先聽妳的、再聽我的。「這片聽完就要睡囉~」每天晚上這句話總是要說上一遍又一遍。。。

你們爸爸把樓下的書桌和你們的衣物搬走,我沒有把屋子重新換位置,住在一個半頹圮的廢墟中,每日穿過提燭夜行,燭光照見一個一個洞穴般被挖走的過往。最後唯獨留下的就是你們的書房。
我把書、CD、布偶、玩具,一一陳列過,那是你們曾經在此生活過的博物館。我尤其愛在黃昏時分,獨自巡視著光影的搖曳。我不讓任何人碰它們的,沒有人曾走進去過,那是我自己的珍藏。「我要在這裡守著,直到你們回來。」我跟自己說,而這也成了我離不開此地的原因。

任何頭腦清醒的朋友,不只一次跟我說,「該離開了吧!住在這樣的屋子裡,會生病的。 」

然後那天,我竟然去看了「奇蹟」的首映。孩子都希望父母復合,都希望一家人可以在一起的。 大概是這樣的片子,看之前我心理琢磨著。片中的哥哥開場一出現,在看火山,我的淚水就沒法控制的滑落下來 。
(我想我一定是瘋了,才把裡面的兩個孩子當成是你們。)

「你不想媽媽嗎?」裡頭的媽媽哭著問,我也跟著哭。
這些爸媽真的都是豬頭啊!!!讓孩子來照顧。但最後,孩子們竟也迅速的長大了,都知道要爸媽復合只是一個任性的希望。
哥哥說:我沒有許願。比起家庭,我選擇了「世界」!!
原來孩子是這麼的務實、敏感、和堅毅。

只有我,只有我。。。還希冀著你們會回來。

就這樣又過了三天,我終於一邊哭一邊把弟弟要的書打包好了。對我來說,這是跟自己說:你們暫時不會回來了。

「暫時是多久?」

暫時是--沒有人能回答的,那麼久

2012年2月7日 星期二

給十年後的你們

今天弟弟又開始盧

同樣的模式、同樣的語氣...好煎熬

但是我覺得我把握住了一些新的要點:要像個媽媽!我沒有虧欠你們,我愛你們 這是毋庸置疑的,我想給你們任何東西不是因為虧欠、補償,就只是因為我愛你們。
但或許我更該給你們的,是一個說明,一封必得失去時效的家書


我最親愛的兩個寶貝:

雖然媽咪對於離婚、無法給你們一個完整的家,這件事感到抱歉。但,回頭來想,即便我不喜歡我們必須分離的結果,但是,我並不後悔離了婚。如果有懊悔,我會希望當時的我有更多的智慧和耐性,去處理,或許不至於對大家造成如此巨大的撕裂傷。但是,那個無法挽回的後果,我不認為是我一個人該付的責任。這點我問心無愧。

我還是要說:當初要離婚,選擇在那個點,是為了你們,因為我不想要你們在一個扭曲的家庭中長大,我不希望你們以為父母親不說話是正常的,我也不希望你們懷疑家的價值和愛。

雖然媽咪在人生的路上走得跌跌撞撞,情感的路上也並不安穩。甚至可能看在別人眼裡,就是個老是被男人騙的笨女人。
但是,我很努力在對待在我生命中遇見的人。當然包括你們的父親。結婚前與結婚之後的五六年,我用了多少的眼淚和全部的心力哭泣、等待、改變自己以及和他溝通、尋找出路。你們是不會知道的,因為後來眼淚枯乾了,我已不想在去回想那些了。

哭完之後,我面對眼前的現實,一個不想和我溝通的丈夫加上兩個幼子。我該怎麼面對婚姻的失敗和接下來的人生。媽咪努力撐起來,去連結自己年輕時的夢想的同時,我並沒有遺棄你們。讀書、工作,我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把你們放在前面思考的。去台南讀書因為離家近;拍片的對象,因此不能太遠,每天我都要回來。或許我晚上出去,讓你們不安了,但是總是再把你們都哄睡之後,我才離開的。我不是任性的媽媽,如果是,事情根本不會是這樣的局面。

可是我也沒有覺得受到委屈。為了照顧你們,我拍片上的妥協、工作、家庭、學業三頭忙,而那時你們的父親,已經不肯協力幫忙了,常常是我一星期中有一天必須出門,他就故意在那天醒來(是的,平常他每個白天都在家睡覺)然後把你們丟在家裡,這樣的例子層出不窮。
他的惡意對待我當時全部收下來,我想,沒關係,就當作離了婚吧!我本來就是要自己帶你們的。沒關係,這些只是提早面對。

當然,你們現在都接受了你們父親的說法,同意了他所有不正常的行為都是因為我是個更不正常的女人。我不會去和他爭論的,畢竟他可以這樣認為。但我自己是不接受這樣被認定的。我不是不負責任的人。不肯溝通的人是他,我的努力不是一天兩天,是七八年,我的受挫受傷被當空氣,也不是一天兩天,我不是耍任性轉頭就走的人。甚至我一直是要你們的監護權的。

我後來是接受了,你父親就是這樣的人、這樣的個性,他要求別人全面的配合,而我做不到。因為我不是機器人,我不可能被設定程式,我也有我的習氣、脾性。而最重要的是:我相信,人和人之間是需要彼此配合溝通協調,甚至於這是一個一輩子的事,沒有辦法一次完成的。因為人會隨著時間而成長、而變化。但你父親認為:沒有這種事!他的世界是有永恆不變的真理,而我的世界是只有相對的真理。於是,我們不可能繼續溝通了,就連我想溝通的意圖,都是冒犯他的。「憑甚麼?要按照妳??」他認為我想要和他溝通是違反他的意志,甚至強烈到,他認為是一種對他的侵犯。
終於,走到最後,他給了我一封離婚協議書和一張紙條「不要再和我溝通了」(親手寫的,無法偽造的筆跡)

我們的婚姻是在那個點結束的。

這樣 又過了四五年,才發生去年的這些離婚官司。

他對我的離婚要求感到不可思議,老實說,我對他的不可思議感到 更不可思議!
至於這個社會對我的所有指責,以及你們父親對我的所有不滿,我已經都不當一回事了。

因為那些早就是這個婚姻實質結束後多年的事。他用法律上的條條框框要來「懲罰」我,但我何罪之有?

如果有什麼罪,那就是我無法再愛他了。

我說過,我的世界裡只有相對真理,而那個判斷的依據就是對當下情境的「誠實」

一個沒有愛的家庭,是不誠實的。而我已經妥協了太久,如果有愧對你們和你父親,那應該是指這一段的妥協與軟弱。
如果我說我愛他,然後我又去愛別人,那我是個騙子。但我沒有。是他說要我們各過各的,而我們也真的各過各的有四五年了。我沒有欺騙,對誰都沒有。

你們在意的,常常掛在嘴上拿來和我衝突的還有:我侵佔了你父親的錢。不,我沒有。這麼多年來,我自己工作,自己賺錢,我沒有靠他養我。而且是他說不要和他溝通,但是他想繼續住在這裡,想要和你們在一起,他說他會給家用。這些全部都是他自己說的,我沒有要求,只是接受。事實上他給的家用,根本不夠支付所有的生活開銷,我也沒有抱怨,也沒有多做要求,有多少就拿多少,剩下不夠的我自己想辦法。而且我們這些年唯一的儲蓄,都在那一堆保單上,他也通通都拿走了。你們不停的說我侵佔,這真的是惡意的詆毀。我不能接受。這些和情感事件不同,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是可以查證可以計算的。而我要說,我付出的,不管是金錢還是對你們的愛和日常的照顧,絕對是多的多的!!!(雖然這樣的比較很無聊)

所以
今天弟弟來跟我說「書還來!!沙發和電視還來!!!」
我並不想去和他說道理
因為對我來說這個荒謬性的話語,指稱的是:你們原本的世界崩毀了,你們不高興我還擁有某些過往的物件,你們想把那些都拿走。

問題是:把那些東西拿過去你們那邊重新拼湊,就可以重建一個家嗎?

我知道這些對於現在的你們都太難接收,但我還是會在心裡頭默默的唸著:很抱歉,媽媽不能再和爸爸一起生活了,很抱歉現在你們必須被迫離開這裡。我接受你父親在離婚時所有不合理的要求(言語的羞辱、金錢的索取、親情的切割),我把那些當作是他的怒氣接收下來,並不表示我認為自己犯了錯,在做補償。不是的!我和他,我們都做了各自的選擇,都傷害過對方,但是沒有誰對不起誰,誰可以要求賠償這樣的道理。
給他錢,是因為我對他還有情,我同情他,我想他比較脆弱,我擔心他站不起來。另外,我不想要糾纏在財物上而混淆了重點。
重點是:我不愛他了。我也不想再接受他以愛為名的恐怖對待。
當他忽視我的存在,把我當空氣,長達五年,還說他愛我。我只能說,這個人的愛是扭曲的。
我改變不了他(任何人都不該妄想可以改變別人)。但是我要我們(你們和我)有正常的、輕鬆的、不用看他臉色的生活。

這是媽媽離婚的理由。

我很遺憾,沒有機會可以當面說,讓你們理解。因為你們現在不想聽,而我也不是真的想要在這個時刻說。因為我不想造成你們和爸爸的敵對。
這真的不是選邊站的事情。
我希望你們理解我,並不表示你們不可以愛你們的父親。

媽媽有媽媽生活的方式,和愛你們的方式,很遺憾你們不喜歡。爸爸也有爸爸的方式,我不會否定他的。即便我認為他曾經傷害我,但那是我們之間的事。我希望你們真的可以明白,並且退出我和你父親之間的恩怨情仇。

如果有一天,你們終於願意聽我說當年離婚的原因,我會告訴你們,這些我不想重看的記憶,是我留給你們的,傷痛和面對:關於愛與誠實的痛。

我會一直等待著,對你們,我永遠不會離棄,不管我們是不是有機會可以再一起生活,我永遠是愛你們,並且願意理解你們的...希望有一天 你們也願意理解我

2011年1月14日 星期五

記憶 甬道



親愛的L老師,您好


近來好嗎?
好久沒有寫信給您了.

這封信其實寫了很久 一直存在草稿夾裡...
但都只有上面兩句...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什麼? 為什麼? 可以嗎 ?好嗎? 適當嗎 ?

一直到剛剛我一個人在房間裡痛哭 哀號 癱在地板上 ....
放空無力掙扎的某個片刻 我經歷了一個很奇特的經驗....





我回到童年時阿公家屋後的老樹下
起先是風 空氣 空氣中的氣味 濕度 樹葉的沙沙聲 
靜靜的午後 我在葉片篩落的光影中 認真的玩著我的遊戲 (撿拾紫色花蕊 還是破瓦片...) 還有一個姊姊 總是這樣....
我看見小手 我們的 握著什麼 這些都有些失焦模糊
唯有空氣 聲音 氣味 真實的不可思議...我不敢驚擾 靜靜的 緩慢呼吸著 感受著 回憶著 浸潤著...
突然之間我碰到心中柔軟的一個空間
那個我遍尋不到的地方....
原來我有過 我曾經有過....在我還沒有意識思索人生的漫漫午後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曾經有過這樣的安靜片刻...
大人在哪裡?我不知道 好像從來有沒有人出現過 我就和鄰居家的姊姊互相伴著又各自玩著自己的小遊戲....

老師
您知道嗎
我覺得人生好苦
混亂 無法可解

這陣子我和c的事 我猜您多少也知道了
雖然我不清楚您知道多少 但我並沒有想要去多說我和他之間的恩恩怨怨
其實不只對您 對我自己也一樣....我好想做個了斷 什麼樣的方式都可以 只要日子可以安穩 心可以安穩 還有最讓我心疼的 孩子可以不要再受傷了

昨日我驅車南下探視孩子 一路上聽著人本基金會朱台翔的演講 不是很能專心...但我還是知道 這一講要說的是 人有快樂的權利 人有讓自己快樂的權利 ....自己的心定了 孩子才能安定...(非常諷刺的 孩子不在身邊時 我聽著名為"快樂新父母"的演講)
其中唸了一篇孩子的作文
小女孩說:
"媽媽妳怎麼從來不快樂. 不像我, 我還有我的遊戲, 只要我進入我的遊戲, 就算你和爸爸吵架, 我都可以不用去管了, 只要躲在裡面就行了....."

我在車上不停的流著淚, 卻又心慌極了, 我覺得我恐怕是找不到那種單純了...

我不知道我的孩子有沒有一個可以躲藏的地方, 一切發生的這麼突然... 我不知道過去我給他們的空間和愛夠不夠讓他們"曾經"擁有過單純的快樂~就當我剛剛被回憶席捲的
同時我就知道要給您寫封怎樣的信了...

..........................................
.............................................

2011年1月3日 星期一

感謝

突然很想寫一篇旅遊日記
裡面塞著滿滿的感謝




感謝 Yi-Po 先是沒有猶豫的說要一起去跨年 然後沒有猶豫的陪我去看小孩先 接著又到屏科大又過了一天 (也不知幹麻) 中間沒有猶豫的說一起去搶小孩吧 讓我突然好有勇氣終於等到好運降臨...
感謝小豹 一路嚎小淹鏘擔姐妹花日進斗金的北七美夢 讓我再次相信 看起來沒有用的人 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呀
感謝孩子的老師接二連三打擊我 讓我知道原來大家都只想做好人(當然他們也不是壞人) 不是真的要幫妳 所以凡事還是要靠自己
感謝 屏科大"講重點"先生 你的梗是我們的秘密連結 這對友誼的加溫實在太重要了!!!(抱歉利用了你)
感謝給我們地板睡的 Mai Pin 我會再帶孩子去看妳和大貓 以及台灣黑熊

感謝那天機X的檢察官先生 讓我人生首度體認我是女人 我是他媽的被你們自動編到另一邊的女人  雖然朋友和律師跟我說了一百遍 我這40年來都還以為我們都是平等的跨性別的知識份子 感謝你讓我知道並沒有這回事 而所謂證據會說話 原來不是法庭裡的第一條原則 更重要的前提是檢察官大人高興怎麼判先 而且很幸運的我遇到的大人是男的耶 感謝你
感謝人間社會竟然有 (馬的) 切結書這種屈辱人的東西 而我終於也可以不為所動的簽個一百張了 

感謝美麗灣大飯店 你醜陋的站在我和孩子去過的美麗海邊 所以我們可以一起去抗議你
感謝海邊的漂流木 感謝分我們泡麵的朋友 感謝睡袋 還有冷天沙子一堆 感謝爛天氣 感謝沒有曙光 我們明年一定要再來
感謝阿弟仔的拔拔 把阿弟借給我們家弟弟睡覺
感謝阿弟仔的拔拔 熱情的邀我們家正在搞自閉的哥哥一起玩海灘遊戲
感謝孩子自己的拔拔 如此用盡心機疏離我們 但好玩就是好玩  抱歉囉 (連自己跑來的小豹姊姊 都那麼懂孩子的心 我有甚麼辦法呢??)
感謝小童 每次看到你都開心 因為會有熱情的擁抱 (哇 好高喔)
感謝抽到籤王的同學 (就不要唱名了 免得你傷心呀 黃老師) 一見面都來不及好好站定 就馬上告訴我你都知道了 讓我覺得我 (因你 被你 和你) 站在正義的同一邊
感謝久未謀面的脆皮 還有脆皮還沒換的男朋友 台東越來越多地方可以混囉
感謝混得越來越好的阿達還有溫柔的麗君 感謝餽贈白海豚CD
感謝臨時沒有來的阿伯 你要是來了我的車就解體了

感謝你繼續對我暴怒罵我鄉愿沒主見不知道自己在幹嘛~隨便啦
感謝你說你最討厭這樣的我
我終於知道這沒甚麼好生氣
我就是這樣:喜歡溫情 濫情 喜歡有朋友 喜歡擁抱 喜歡可以源源不絕的愛大家...還有被愛
你可以繼續說我這樣是假溫情 我沒種一個人過日子...隨便啦~
我的人生不用再去討誰歡心了 我只想這樣膚淺的和我心愛的朋友們互相取暖
感謝苦難讓我更貼近膚淺
感謝 感謝 感謝!!!

2010年12月23日 星期四

我來和你說再見了

突如其來的衝突 突如其來的推擠...
一堆惡狠狠的話像石頭般砸向我 而我已經不會痛了  即使一堆人圍觀 即使把我說爛了 我都無所謂 就算是殺人犯都有探視孩子的權利不是嗎?
而我殺了誰?
我究竟是殺了誰呀?

一路哭著回來
我後悔沒有衝向車去 也了了一堆的恩恩怨怨



我在乎的是你那遠遠低著頭的樣子~ 孩子
你和他一樣害怕 怕著不同的事 做著相同的事
而我一看到你那樣 我就不忍心了 不忍心叫你 不忍心讓你為難 不忍心讓你看見我無力撐起的東西
我不要你幫我撐
你還太小
你永遠都會太小
因為你只需要做你該做的事
而那絕對不是負擔媽媽的憂傷

你上車了  就這樣消失
我不知道你在哪裡
隔著窗戶的隙縫 弟弟虛弱的叫了一聲~ 媽咪
車子就急轉甩開我了
你們全部都
被那巨大的力量載走

這次
我們終於面對面的重演一次分離
劇本依舊
而這次 我沒有缺席
我拼命趕上了自己的角色
用力伸出手 抓住的卻只有自己的拳頭 

一個鐘頭兩個鐘頭 過去了

三個鐘頭四個鐘頭 過去了

我坐在這裡和你們告別....
我寫了信給你
也寫給你的老師 謝謝他一直關心著你
手漸漸不抖了
我知道這封信還要寫很久很久....

今晚黑暗將會降臨
我等著它來把我淹沒

交疊

人生一趟,已經走了快一半。 從山上回來的路上,終於和阿尼聊起去年此時離世的朋友ilya: 曾經那麼用力跟我說很多我聽不懂的話。以一種我懂的口吻,很詭異的說了又說。當時覺得啥都不懂,他卻說只有我懂?!妳都懂的都懂的。當時隱約覺得「有一天就會懂」,此刻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