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31日 星期日

孵夢之前

早上六點和E談話
E問了我很多問題,直接的,碰觸到我一直在繞開的點

「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就和他當個伴侶不行嗎?」
「如果不純正會怎樣?」
「為何一定要接受?」


用很慢很慢的速度,焦慮似乎就慢慢放下了。


然後出門,挲草,把力氣耗盡。
全身僵硬疼痛著回來。

下午P問我怎麼了,我才發現,心已經鬆開了,無事掛慮。
然後我打開蔡美娟的『生命書寫』,更多鬆開的方法和建議。我覺得就會這樣慢慢好起來了。梳理過往,重新拿回故事的主導權,重新設定未來。

咕嚕咚的就睡了過去。

醒來前夢見我要去上心靈寫作的課,我是講師喔,但我沒注意時間,錯過了吃午飯。
遇見L,我問他有沒有領主持的錢(他是上一場的主持)慫恿他請我吃飯,他不要。他還跟我說,我還沒check out,「是10點以前喔」我一看現在已經快一點了。趕緊往回走回旅店,層層關卡打不開,女侍過來幫忙。我住地下層,要爬很難的鐵梯下去,再把行李搬上來。到底是一點上課還是一點半呢?眼下也來不及問了。超過3個小時,會不會要加錢呀?總之,趕快回去打包再說。此時,來了一個漂亮女孩,騎著摩托車。我喊了她,請她幫我接行李。我一個人是不可能搬得上來的。去的時候是用丟的,從地面層往下丟。她似乎覺得很有趣,就來幫忙,鐵樓梯突然就變成踩高蹺的走法,我們兩個技術不良的移動著。我覺得她挺有趣的,正想說服她去上我的課。又有些說不出口,畢竟是我的課,好像有些吹噓。但我覺得適合她。
還在想著,就被簡訊聲吵醒。

起來又看了一下書,提到「孵夢」
決定開始書寫過往之外,書寫「他者」故事,並且練習「孵夢」


2013年3月29日 星期五

意念設定

01
如果不想,就省去了這些反反覆覆的拉扯。
我好希望自己可以這樣。

沒有那麼難的,只要一個決定,並且最重要的「貫徹」。

我想真的沒有那麼難。

回到自我,並且真的願意善待自己。

我厭惡了世間浮誇的言語,以及背後的人心。

02
小明學長,今日他打動我的,說穿了就是這句話吧:「人們不知道自己是誰?」所有的人,包括你我。
即便未來,我發現這句話只是自己的投射和引申。也無妨。能碰觸到,即便是一點點,也就夠了。
We are doing something.
沒啥大不了的something

互相懂得,也就夠了。

03
於是又回到這一題
你懂嗎?我從不苛求
不想懂!這才是核心

剩下的是什麼?慾望和習慣的克服爾爾。

「我不想和你做愛,身體有感覺也不想」
今日讀到這一段,煞是驚心震魄!
向來我以為身體是不會騙人的,沒想到我還是拿身體做為藉口,出賣我的意志。

04
要知道自己在哪
到了這個狀態了,還有什麼比這個重要。
「勿自欺」
想想,我一直反覆對話的,不就為了這個目的。

05
不該看的別看
不該聯繫的人就放手
下不了手就躲起來

06
最後還是要自我加強一下
「你在哪?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
 我又在哪?在你需要我的時候...」

無法相互支持的關係,那麼聯繫彼此的就是依賴
沒有往上提升,就只有向下沉淪
想來悲哀
這些歲月
竟然如此荒唐的過去
以數種自我欺瞞的姿勢

你不走
那末 我走

盡管嘲笑我的陳腐
我還是想活的一致






2013年3月18日 星期一

從二樓掉下去

我抱著你好久,才意識到你們回來了
「想不想媽嗎?想不想嗎?」你側臉的睫毛眨呀眨,知道了,就不問了。
「我去找你好嗎?」很抱歉有些話沒有答案之前,我還是得硬著頭皮,即使怕你嫌煩。
「好啊。」好驚喜的回答
「不好不好。...讓我想想,怎樣才不會遇到他們。」啊,你擔心的果然是這個。
「那去學校好了。...不行不行。」
「不然我在放學的路上等你。」我們倆偷偷交換耳語,像這樣。一句一句之間,轉身,停頓,打打鬧鬧一番。

我把平板拆了下來,裡頭有兩包東西,打開掉出一堆像小樂高一樣的零件,但是是橢圓形的一大包,散落床上。好像是可以拼出一個外接鍵盤的東西(這是你們回來前發生的。我是說,這段應該移到上頭。)
但我還來不及組裝這些,窗戶掉了下去,起風,狂風大作。電腦又叫,有訊息傳來,我醒來,是夢,屋子裡頭窗戶縫擠進來,外頭也是狂風。
我好怕夢不見,繼續昏睡。

我傳了一通簡訊,用匿名給你「我是虎屁」。你的口袋傳來手機震動聲,我假裝沒看見,你偷偷帶手機,想必是被規定,不准告訴我。你偷看簡訊偷回偷笑咯咯咯的,我假裝沒看見。(這一段好像也是發生在前面的。)
我想把平板送你,找不到機會說。我擔心你用電腦過度,但也只能擔心。

我到前面陽台去,可能是太興奮了,跑過了頭,整著人衝出去,抱著一個大木箱,就要從樓頂掉下去。來不及了,來不及了,這次一定會摔死。我在墜落間,翻轉,試著不要摔得太重,沒想到,竟穩穩的著了地。

然後是工作,對了,我離開前有跟你說:「媽咪待會要去工作」說完,我心很痛,覺得怎麼老是這樣的詞。好像我在說謊,好像我又忽視了你們的存在。不是這樣的。我只能先從你的眼中讀不到的責備來讓自己安心。

啊,所以我才跑出去,「媽咪很快就回來!」回頭之間衝過了頭,所以我才掉下去,從二樓,慢動作,翻轉,懊悔,以及來不及懊悔。

工作這頭也演了不少時間。但回想起來約莫就是一個劇組的工作,似乎是我和大寶一組,要去拍小魏那邊的工作。我們是紀錄。但拍著拍著大寶又變成另一個人,好像是另一個大老。總之,那氣氛很有趣,大夥散成一團,導演要來就全部正襟危坐,演了起來,還大笑場。

我要回去拿東西,然後趕快回來。但我想去找孩子,我的心是那麼急切的要飛回去。

孩子,從另一頭爬上來,敲敲我的窗,是哥哥。他總是毫無畏懼,那麼高的樓說爬就爬。你在地面,你們要走去海邊,我看見阿公揹著小孩的背影。有他帶,我就放心了。一切依舊,哥哥甚至沒有長大,還是小學的樣子。但我不管,我要繼續這個夢。

電腦繼續吵我,幹嘛不關了它呢?窗簾啪啪啪,風真的很大。我睡了好久,總怕夢就醒了,但還可以,繼續它繼續它。




2013年3月8日 星期五

醒來

i cannot sleep.  why?
i don't know
but i know i'm in love with missing you more than i'm in love with you.
just like that Sylvia Plath
ya, just like that Sylvia Plath


我想結束這些
鬼魅一樣的
惑住了我們:你 他 她 我
還有孩子 大的小的
還有家人 老的 少的

我想這些都是過往了
往事並不如煙
入土才能死得其所
才不會遊蕩人間

我老了
一瞬間
該走得走了

走了走了走了。。。。。

2013年2月11日 星期一

Farewell, Paul Auster.

2011年2月11日,我離了婚。今天,是我的離婚二周年紀念日。
不過我早忘了,直到剛剛認真找了一下blog的舊文,才記起了這一切。http://sauniyau.blogspot.tw/2011/02/blog-post_3408.html

第一年,我的全付心思都拿來和孩子重新建立新的生活節奏。被切斷的人生,短暫重逢又別離的焦心。然後有一天,他們不願再見我。最後一次回來,是去年的農曆年初三到初五。

去年,我的經濟狀況一路滑到底。出乎意料之外的一次又一次的垂直落下。「妳不想工作,工作就走了」這其實是我自己的念力設定。到了後半年,該有的也不見,那恐懼和冰冷的現實,也讓我無多餘的心思去溺在孩子的事上。

這段時間,我上了排列,學了塔羅,找心理師...一直在練習的是「放手」。我想我的痛苦來自於我的欲求。有所求而不得。求見孩子一面,不得不得不可得。這當真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局面。

一直很喜歡保羅‧奧斯特在『月宮』中所說的:「good things happened to me only when I stopped wishing for them.」我停止想望。停止,不同於壓抑,比較接近於斷念,但不是主動的斷,而是那頭空了

空了,就像是修煉一樣的東西,我的體悟是「如實呈現,如實接受,不好不壞,不做判斷」。
而這個世界也確實不會背棄我,總是在最後一刻,只剩最後一口氣的那一刻,突然,又派個全然沒料到的人來把我打撈起來,晾著 呼吸。
死不了的,似乎我一直也知道。這就是煉獄。在還沒有學會之前,一次一次都是紮紮實實下去又上來的鍛鍊。

當初,我以為我得把所有的事放一旁,我得專心對付孩子的怨,前夫的怒,官司等等。可沒有一個人等著在那頭要給我對付。
而最後,我致力於和現實經濟打拼時,竟然,就走了過來。
「you got what you wanted only by not wanting it...」

剛剛瞄到年前收到的款項,厚厚一疊現金,內心好大的感動。雖然都是我自己掙來,本來就該得的,而離婚前工作還好好的那時,每個月收到的錢比這個多上好幾倍,但那時卻從來沒有這樣充實飽滿的幸福感。

最近這段期間,在我重新變強壯了之後,似乎不是重拾,而是某種內在新的排序也悄然發生。
Farewell, Paul Auster.你所代表的過往,那種不去 fight 的確實讓我留了一口氣在,也真的學會了耐心和信心是什麼。
即便我想安於此刻的滿足,但修煉的下一課,是重新設定目標,為那更高的什麼而 fight 吧!

然後我內心響起了這首歌,由老年的 Joni Mitchelle 所唱...



2012年11月27日 星期二

凌晨四點

眼淚終於到來 凌晨四點
一如死亡被宣告
應該是更早的事

那天妳沒有回家,我就知道妳不會回來了

我記得最後那一刻,妳頭也不回地衝向黯黑之中,沒有像從前一樣在我身邊撒嬌,透過韁繩傳回的力量如此強大...
那裡有 什 麼 在等著妳,叫做「命運」的東西吧

妳沒回家,我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我和那其小黃,我們嗚嗚咽咽的眼對著眼,我們無法移動 去尋找,等著...等著傳訊者將妳帶回來
父親也知道。昨晚他壓抑著多日的情緒在狂風中爆開:「就跟妳說不可以放他們出去,一直跟妳說,妳就是不聽,就是不聽....」
我讓他說,靜靜聽著,只能這樣了。因為即便發生了最糟的事,我還是無法同意那樣面對的方式。父親是照顧者,他要大家都活著,大家,只要活著就好。可我不行...

「為何這麼堅持自然?」昨天和一位新朋友說起除蟲這件事,蟲來了,瞬間轟然而至,即將把我的豆子吃光光...但我不想殺死它們,被動的,如果可以盡可能延遲殺蟲這件事「我不懂耶」我也不懂她的不懂「人類要的太多了吧!」沒有豆子,我還能活,說到底只是這樣

這片田野並不美(一般意義下的),對我來說。這裡頭有生有死,且都殘酷。這就是自然,不是什麼浪漫的事。而這是我想真實面對的,或說學著去面對的。

關於如何生如何死,其實我們也都不懂。

我無法把你們囚在園子裡,同樣的,我也無法把自己關在鐵捲門裡。與其活著 充滿恐懼,不如在被死亡攫住的那一刻 死

要小心呀!孩子。記住角落裡隱藏著某種惡意的東西,記住 然後 忘掉 只管看著更廣闊的天地 大步踏去。
妳被擊中了,這次。但我知道,在那之前,妳一直是無畏的無所防備的,向著這個世界


2010.12.1 小米第一次到這個家 
像個孩子般的...呼 她終於睡著了 一大早6點忙到現在, 打掃(她的)房間, 吃飯, 調皮搗蛋, 盧, 洗澡澡, 呼嚕嚕騎車兜風....終於 她累了 我連按快門都要提心吊膽怕她醒來 一切重來....這是甚麼時候的心境了 那年 翔剛出生 我剛回鄉下 還是個新手媽媽...(當時的日誌)
 
p.s. 2012年11月某日,小米被毒死,在離家不遠冷冷的田溝裡。


2012年11月10日 星期六

無法繼續的夢

那轎子像著了火一樣在車水馬龍間搖搖擺擺漂著, 浮盪了一個下午的魂就這樣被牽引了過去。卻,他們揮著手勢要我離開「再往前走,妳會動彈不得」一男子說。挨著車陣,右轉再左轉,我遂迷了路,迷失在曾經 似曾相似的城市印象,像壞了軌的硬碟呀,記憶答 答答。。。幾經綜橫,找到正途,悵然若失,晃如隔世 或  無法繼續的夢....

交疊

人生一趟,已經走了快一半。 從山上回來的路上,終於和阿尼聊起去年此時離世的朋友ilya: 曾經那麼用力跟我說很多我聽不懂的話。以一種我懂的口吻,很詭異的說了又說。當時覺得啥都不懂,他卻說只有我懂?!妳都懂的都懂的。當時隱約覺得「有一天就會懂」,此刻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