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4月1日 星期一

自我不會不見


「妳看似很願意分享,妳看似無所遮掩。可其實,我突然發現,這些看似熱情的言行舉止,背後似乎有著巨大的殼,裡頭藏著某種更真實血淋淋赤裸裸的恐懼。而且恐怕,連妳自己都沒有打開看過,那裡頭是什麼吧?」

或許曾有,更為柔軟的時刻。不設防的。但是,現在的我,確實是被那些被背判的老梗給卡住了。

「所以妳才接受現在的關係?這種其實不真誠的相對。」

嗯!是吧!因為要信任,要全然的袒露,要不設防線,這些我已經給不出來了。
我其實,怕得要死。
拿掉我的自我感覺,如果它是誇大不實的。

「怕什麼?」
怕丟臉阿!怕被拋棄!
還有,最恐怖的:怕失去自我。

「自我如何可能失去?妳給的了自己嗎?把她切下來,送給別人嗎?How?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給出愛,給出關心,給出具體的金錢物質。但如何給出自己?這分明是一種文學式的誇大!妳被害慘了,這類誇張的比喻」
「那恐懼是有的,害怕是有的,讓我們來想想,到底害怕指涉的是何物?」

我怕,我對某人A好了敞開,無所保留的敞開。會被嘲笑。
「為何他要嘲笑妳?」
人性的惡吧!他一旦發現我是沒有遮蔽的,就會想使壞,戲弄我一番。就失了尊重。
「所以,妳用遮蔽,耍心機,來贏得尊重?請自己看看妳所搬演的這場荒謬的戲」
妳別笑我,人性不就是如此嗎?
「是妳把妳的經驗誇張了吧!人心如果只是如此,那麼妳呢?妳也是人,妳如何對待真誠待妳的人?」

我想不起來生活中有遇到這樣的人,真正的無所遮掩?
「是嗎?都沒有?還是妳已經把心和眼也遮蔽了。妳的心中只看得見那幾位角色,那些一直糾纏的鬼魅般的人。至於其餘,妳把他們推了出去」
妳這麼說也沒錯!這些年我是閉塞了。我厭倦了與人過多的交往。我的力氣耗盡,耗在妳說的這些糾纏當中。沒錯!

「我也沒有要證明妳做錯了甚麼?只是想跟妳說,少花些力氣應付那些恐懼。妳收縮了,你發現了嗎?把心做大,至少該要問心無愧,自在的和自己相處。妳做得到的。妳有這樣的質地,妳也一直很努力的追尋根源。很努力想要把事情放對。記住:如其所事就是對的!鬆一點!放一點!妳真的可以的。妳有力量撐得住。如果真的不幸,如妳所說,遇到壞人攻擊沒有防備的妳,妳沒有那麼脆弱。不會真的什麼都沒有。妳有妳自己,一個自性清朗的妳。」

0401

我決定坦然接受自己對你的習慣與依戀
於是這件事就算放下了
於是我就有了輕鬆的一天(昨天)
但到了晚上, 你說, 你的呼吸又不順, 我於是又投入了不該多想的世界, 譬如, 想著下次見面該怎樣和你談談你心中的壓抑
說「不該」是因為,我自己都還沒搞定自己呢?憑什麼
當然還有,對你的暴怒的畏懼吧
雖然,我想獻上的首先是:對你一向的壓抑致敬。它們保護了你,走到今天。

於是我昏睡了過去
還來不及做孵夢設定
亮著大燈,電腦喀拉喀拉整晚吵,直到五點痛苦的醒來。
我把所有的電都關了,切掉網路,我要聽外頭麻雀成群歡悅的啁啾。那是真的,網路是假的,日光燈也是,假的。晨光已降臨。

我又睡了,做了一個夢,還是只記得最後
我開車載一群朋友(應該是農青們)從台中要到雲林我家的路上,中途我們去了彰化一個小鎮,那裡有一家很好吃的小店,我在大榕樹下問路,店家在指路的時候,依稀記起一切「阿~上次我是從反方向來的。」(事實上這個上次,應該也是某個夢)然後我們去了小店,非非常古老的土塊厝。但我太飽,沒有食欲吃不下。跟店家說,明天會再來,請幫我們準備。時間已晚,我跟大家說,先回台中吧。雲林很遠,到不了了。明天結束後再來。

然後第二天會議散了。大家開始給我錢。阿堯先拿來,還有記帳,說是6天我幫他墊了226。(怎麼才這樣?算了算了,就這樣吧,我懶得跟他盧了。)其他人,也來好像是1500。最後又來了一個外籍女孩,(她也有跟我借錢喔)她用帶著口音的國語問我,某個東西多少錢,還給我看她手寫的帳單,漂亮的飛體字(想起來了,是家早餐店,也是在某個夢中去到的)我怎會知道?妳問老闆娘去。然後她給我外幣。沒差,都是錢,下次來吃早餐可以用。

然後,我來到一個公寓裡頭的出租單位,有男女進去,是去游泳的,好像。這棟樓好像是ilya的,他把這間租了人,自己又在樓上租屋,要我來幫他做什麼交涉(我忘了),我問他幹嘛不自己住,他攤手一貫的表情,好吧!我也懶得問。只記得,最後要離開前,我開始換衣服。眼前有兩個小孩,一男一女一,很興奮的盯著我換裝。我則很艱難的把自己塞進一件又大又腫,粉紅色,像是小丑的動物裝裡頭。孩子樂得。這時裡頭電話響了。我也沒管,只想到我的手機掛在胸前塞進衣服裡,待會可怎麼接電話。孩子從裡頭喊我,「他說妳今天要是沒來,以後就永遠都不要來了。」喔喔,是昨天那家小店(好像也是看診的)

我把自己塞進車子裡,手腳不是很俐落。想到要脫下來,也很麻煩,就這樣吧!天快黑了。我努力想昨天回程的路,卻想不起來。已經上路,走完整條,記憶還是沒恢復,可能是走錯了吧!轉了個彎,繼續走,希望可以接上記憶。走了走,又不對了。昨天確實沒來過,這裡在修路。此時我已經轉成騎摩托車,風在臉上刮。前方有幾台騎腳踏車的人,我想過去問,遠看路標寫福安,靠近一看,又不對了。前方的人也騎走消失不見了。然後,我覺得我應該停下來用導航呀?可是住址是什麼呢?XX路嗎?好像都太大了,無法準確搜尋。先問福安吧~~~~

醒來全身更痛。心情也很差。
到底哪裡又不對了
還是應該趁著壞心情,把卡住的地方找來(昨天一派輕鬆,還真不知道要從何處開始)

2013年3月31日 星期日

孵夢之前

早上六點和E談話
E問了我很多問題,直接的,碰觸到我一直在繞開的點

「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就和他當個伴侶不行嗎?」
「如果不純正會怎樣?」
「為何一定要接受?」


用很慢很慢的速度,焦慮似乎就慢慢放下了。


然後出門,挲草,把力氣耗盡。
全身僵硬疼痛著回來。

下午P問我怎麼了,我才發現,心已經鬆開了,無事掛慮。
然後我打開蔡美娟的『生命書寫』,更多鬆開的方法和建議。我覺得就會這樣慢慢好起來了。梳理過往,重新拿回故事的主導權,重新設定未來。

咕嚕咚的就睡了過去。

醒來前夢見我要去上心靈寫作的課,我是講師喔,但我沒注意時間,錯過了吃午飯。
遇見L,我問他有沒有領主持的錢(他是上一場的主持)慫恿他請我吃飯,他不要。他還跟我說,我還沒check out,「是10點以前喔」我一看現在已經快一點了。趕緊往回走回旅店,層層關卡打不開,女侍過來幫忙。我住地下層,要爬很難的鐵梯下去,再把行李搬上來。到底是一點上課還是一點半呢?眼下也來不及問了。超過3個小時,會不會要加錢呀?總之,趕快回去打包再說。此時,來了一個漂亮女孩,騎著摩托車。我喊了她,請她幫我接行李。我一個人是不可能搬得上來的。去的時候是用丟的,從地面層往下丟。她似乎覺得很有趣,就來幫忙,鐵樓梯突然就變成踩高蹺的走法,我們兩個技術不良的移動著。我覺得她挺有趣的,正想說服她去上我的課。又有些說不出口,畢竟是我的課,好像有些吹噓。但我覺得適合她。
還在想著,就被簡訊聲吵醒。

起來又看了一下書,提到「孵夢」
決定開始書寫過往之外,書寫「他者」故事,並且練習「孵夢」


2013年3月29日 星期五

意念設定

01
如果不想,就省去了這些反反覆覆的拉扯。
我好希望自己可以這樣。

沒有那麼難的,只要一個決定,並且最重要的「貫徹」。

我想真的沒有那麼難。

回到自我,並且真的願意善待自己。

我厭惡了世間浮誇的言語,以及背後的人心。

02
小明學長,今日他打動我的,說穿了就是這句話吧:「人們不知道自己是誰?」所有的人,包括你我。
即便未來,我發現這句話只是自己的投射和引申。也無妨。能碰觸到,即便是一點點,也就夠了。
We are doing something.
沒啥大不了的something

互相懂得,也就夠了。

03
於是又回到這一題
你懂嗎?我從不苛求
你不想懂!這才是核心

剩下的是什麼?慾望和習慣的克服爾爾。

「我不想和你做愛,身體有感覺也不想」
今日讀到這一段,煞是驚心震魄!
向來我以為身體是不會騙人的,沒想到我還是拿身體做為藉口,出賣我的意志。

04
要知道自己在哪
到了這個狀態了,還有什麼比這個重要。
「勿自欺」
想想,我一直反覆對話的,不就為了這個目的。

05
不該看的別看
不該聯繫的人就放手
下不了手就躲起來

06
最後還是要自我加強一下
「你在哪?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
 我又在哪?在你需要我的時候...」

無法相互支持的關係,那麼聯繫彼此的就是依賴
沒有往上提升,就只有向下沉淪
想來悲哀
這些歲月
竟然如此荒唐的過去
以數種自我欺瞞的姿勢

你不走
那末 我走

盡管嘲笑我的陳腐
我還是想活的一致






2013年3月18日 星期一

從二樓掉下去

我抱著你好久,才意識到你們回來了
「想不想媽嗎?想不想嗎?」你側臉的睫毛眨呀眨,知道了,就不問了。
「我去找你好嗎?」很抱歉有些話沒有答案之前,我還是得硬著頭皮,即使怕你嫌煩。
「好啊。」好驚喜的回答
「不好不好。...讓我想想,怎樣才不會遇到他們。」啊,你擔心的果然是這個。
「那去學校好了。...不行不行。」
「不然我在放學的路上等你。」我們倆偷偷交換耳語,像這樣。一句一句之間,轉身,停頓,打打鬧鬧一番。

我把平板拆了下來,裡頭有兩包東西,打開掉出一堆像小樂高一樣的零件,但是是橢圓形的一大包,散落床上。好像是可以拼出一個外接鍵盤的東西(這是你們回來前發生的。我是說,這段應該移到上頭。)
但我還來不及組裝這些,窗戶掉了下去,起風,狂風大作。電腦又叫,有訊息傳來,我醒來,是夢,屋子裡頭窗戶縫擠進來,外頭也是狂風。
我好怕夢不見,繼續昏睡。

我傳了一通簡訊,用匿名給你「我是虎屁」。你的口袋傳來手機震動聲,我假裝沒看見,你偷偷帶手機,想必是被規定,不准告訴我。你偷看簡訊偷回偷笑咯咯咯的,我假裝沒看見。(這一段好像也是發生在前面的。)
我想把平板送你,找不到機會說。我擔心你用電腦過度,但也只能擔心。

我到前面陽台去,可能是太興奮了,跑過了頭,整著人衝出去,抱著一個大木箱,就要從樓頂掉下去。來不及了,來不及了,這次一定會摔死。我在墜落間,翻轉,試著不要摔得太重,沒想到,竟穩穩的著了地。

然後是工作,對了,我離開前有跟你說:「媽咪待會要去工作」說完,我心很痛,覺得怎麼老是這樣的詞。好像我在說謊,好像我又忽視了你們的存在。不是這樣的。我只能先從你的眼中讀不到的責備來讓自己安心。

啊,所以我才跑出去,「媽咪很快就回來!」回頭之間衝過了頭,所以我才掉下去,從二樓,慢動作,翻轉,懊悔,以及來不及懊悔。

工作這頭也演了不少時間。但回想起來約莫就是一個劇組的工作,似乎是我和大寶一組,要去拍小魏那邊的工作。我們是紀錄。但拍著拍著大寶又變成另一個人,好像是另一個大老。總之,那氣氛很有趣,大夥散成一團,導演要來就全部正襟危坐,演了起來,還大笑場。

我要回去拿東西,然後趕快回來。但我想去找孩子,我的心是那麼急切的要飛回去。

孩子,從另一頭爬上來,敲敲我的窗,是哥哥。他總是毫無畏懼,那麼高的樓說爬就爬。你在地面,你們要走去海邊,我看見阿公揹著小孩的背影。有他帶,我就放心了。一切依舊,哥哥甚至沒有長大,還是小學的樣子。但我不管,我要繼續這個夢。

電腦繼續吵我,幹嘛不關了它呢?窗簾啪啪啪,風真的很大。我睡了好久,總怕夢就醒了,但還可以,繼續它繼續它。




2013年3月8日 星期五

醒來

i cannot sleep.  why?
i don't know
but i know i'm in love with missing you more than i'm in love with you.
just like that Sylvia Plath
ya, just like that Sylvia Plath


我想結束這些
鬼魅一樣的
惑住了我們:你 他 她 我
還有孩子 大的小的
還有家人 老的 少的

我想這些都是過往了
往事並不如煙
入土才能死得其所
才不會遊蕩人間

我老了
一瞬間
該走得走了

走了走了走了。。。。。

2013年2月11日 星期一

Farewell, Paul Auster.

2011年2月11日,我離了婚。今天,是我的離婚二周年紀念日。
不過我早忘了,直到剛剛認真找了一下blog的舊文,才記起了這一切。http://sauniyau.blogspot.tw/2011/02/blog-post_3408.html

第一年,我的全付心思都拿來和孩子重新建立新的生活節奏。被切斷的人生,短暫重逢又別離的焦心。然後有一天,他們不願再見我。最後一次回來,是去年的農曆年初三到初五。

去年,我的經濟狀況一路滑到底。出乎意料之外的一次又一次的垂直落下。「妳不想工作,工作就走了」這其實是我自己的念力設定。到了後半年,該有的也不見,那恐懼和冰冷的現實,也讓我無多餘的心思去溺在孩子的事上。

這段時間,我上了排列,學了塔羅,找心理師...一直在練習的是「放手」。我想我的痛苦來自於我的欲求。有所求而不得。求見孩子一面,不得不得不可得。這當真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局面。

一直很喜歡保羅‧奧斯特在『月宮』中所說的:「good things happened to me only when I stopped wishing for them.」我停止想望。停止,不同於壓抑,比較接近於斷念,但不是主動的斷,而是那頭空了。

這空了,就像是修煉一樣的東西,我的體悟是「如實呈現,如實接受,不好不壞,不做判斷」。
而這個世界也確實不會背棄我,總是在最後一刻,只剩最後一口氣的那一刻,突然,又派個全然沒料到的人來把我打撈起來,晾著 呼吸。
死不了的,似乎我一直也知道。這就是煉獄。在還沒有學會之前,一次一次都是紮紮實實下去又上來的鍛鍊。

當初,我以為我得把所有的事放一旁,我得專心對付孩子的怨,前夫的怒,官司等等。可沒有一個人等著在那頭要給我對付。
而最後,我致力於和現實經濟打拼時,竟然,就走了過來。
「you got what you wanted only by not wanting it...」

剛剛瞄到年前收到的款項,厚厚一疊現金,內心好大的感動。雖然都是我自己掙來,本來就該得的,而離婚前工作還好好的那時,每個月收到的錢比這個多上好幾倍,但那時卻從來沒有這樣充實飽滿的幸福感。

最近這段期間,在我重新變強壯了之後,似乎不是重拾,而是某種內在新的排序也悄然發生。
Farewell, Paul Auster.你所代表的過往,那種不去 fight 的守和忍確實讓我留了一口氣在,也真的學會了耐心和信心是什麼。
即便我想安於此刻的滿足,但修煉的下一課,是重新設定目標,為那更高的什麼而 fight 吧!

然後我內心響起了這首歌,由老年的 Joni Mitchelle 所唱...



交疊

人生一趟,已經走了快一半。 從山上回來的路上,終於和阿尼聊起去年此時離世的朋友ilya: 曾經那麼用力跟我說很多我聽不懂的話。以一種我懂的口吻,很詭異的說了又說。當時覺得啥都不懂,他卻說只有我懂?!妳都懂的都懂的。當時隱約覺得「有一天就會懂」,此刻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