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2日 星期三

單人獨幕劇

「想和你說話, 為什麼不行了?」
「是不行阿...關係改變了」
「那...」
「我知道妳在想什麼, 但妳知道的, 就算妳換了一個人, 最後來是會碰到同樣的問題」
「真的嗎?」
「可能吧~百分之99, 我也不敢確定, 當然可能還是有百分之一的好運, 有個人是那個剛好不用調整的, 或者他剛好已經調整好了」
「但...破了的東西, 還要補嗎?我是說關係...現在的修復, 是為了什麼?朝向什麼?」
「嗯...」
「我的焦慮是:眼前的關係, 似乎是一種安祥和相對穩定熟悉...這樣的穩定有時會把我帶去一種可有可無的荒脊之中。卻又會瞬間引起另一種迷離的幻覺:好像可以更靠近。但我現在已經不敢靠過去了。我想你也不要。而我真的要嗎?我要什麼樣的靠近阿???是對象的因素?還是我自己其實也不想要被靠近」
「想要 又 不想要,妳要說的是這個。」
「嗯」
 「傷腦筋阿」 

「離開總是說的太輕易,從別人口中,但又不無道理」
「你有你的猶豫,你跨不過去的難言,你要自己面對的關卡。那麼,那個陪伴是什麼?我不想去觸犯界線」
「是...」
 「如果, 我們都只是尋求慰藉, 那麼最終可能走到真正的獨立自主嗎?這是我擔心的」
「 沒有要在一起, 也沒有要分開, 就這樣耗著...這樣真的可以面對到什麼嗎? 如果說不要在一起, 是一種誠實的面對。好不容易的誠實,卻又被身邊還是有個人陪著的好,給削弱了力量。  這樣不是矛盾嗎?!」
「嗯」

「說說話阿」

「嗯...妳那天不是突然懂了自己弱掉的地方」
「阿...」
「關鍵或許就是那個(呼~找到鑰匙了)」
「阿...篤定的直覺, 我想起來了. 我缺的就是那個:一味的讓出自己, 其實妳已經有直覺到事情該是如何了, 要不要說出來, 別再繞這些」
「嗯~好!我試試看!」

2012年4月16日 星期一

暫時

就為了要把一套書寄給弟弟,一個早上廢在家裡,動彈不得。

為了這套書,我們從過年僵到現在。當然不是因為這套書,我們各自都有背後自己的固執和堅持。
Ilya 總是會在我鬧脾氣講狠話時點我:「妳要不要看看妳現在說話的樣子, 和你兒子有多像!」
我堅持的當然是:共同的生活記憶。這些書有我們一起渡過的睡前時光,一片又一片的故事CD,開車時討價還價,先聽妳的、再聽我的。「這片聽完就要睡囉~」每天晚上這句話總是要說上一遍又一遍。。。

你們爸爸把樓下的書桌和你們的衣物搬走,我沒有把屋子重新換位置,住在一個半頹圮的廢墟中,每日穿過提燭夜行,燭光照見一個一個洞穴般被挖走的過往。最後唯獨留下的就是你們的書房。
我把書、CD、布偶、玩具,一一陳列過,那是你們曾經在此生活過的博物館。我尤其愛在黃昏時分,獨自巡視著光影的搖曳。我不讓任何人碰它們的,沒有人曾走進去過,那是我自己的珍藏。「我要在這裡守著,直到你們回來。」我跟自己說,而這也成了我離不開此地的原因。

任何頭腦清醒的朋友,不只一次跟我說,「該離開了吧!住在這樣的屋子裡,會生病的。 」

然後那天,我竟然去看了「奇蹟」的首映。孩子都希望父母復合,都希望一家人可以在一起的。 大概是這樣的片子,看之前我心理琢磨著。片中的哥哥開場一出現,在看火山,我的淚水就沒法控制的滑落下來 。
(我想我一定是瘋了,才把裡面的兩個孩子當成是你們。)

「你不想媽媽嗎?」裡頭的媽媽哭著問,我也跟著哭。
這些爸媽真的都是豬頭啊!!!讓孩子來照顧。但最後,孩子們竟也迅速的長大了,都知道要爸媽復合只是一個任性的希望。
哥哥說:我沒有許願。比起家庭,我選擇了「世界」!!
原來孩子是這麼的務實、敏感、和堅毅。

只有我,只有我。。。還希冀著你們會回來。

就這樣又過了三天,我終於一邊哭一邊把弟弟要的書打包好了。對我來說,這是跟自己說:你們暫時不會回來了。

「暫時是多久?」

暫時是--沒有人能回答的,那麼久

2012年4月14日 星期六

不可讓渡的

和月台上的你揮手, 透過車廂的玻璃, 我的影子和你站在一起消逝 退去, 而我終於完整和自己一起, 不再七魂三魄零落在解不開的情事中...

不可讓渡的...始終都在...

「給我看你的網誌吧」雖然你昨晚已經喃喃地說了一遍...於是發現我們停止在某個時空中, 繞呀繞...終點又回到起點...想必我們記住的故事是不盡相同的...重點

那一天, 故事開始的那一天, 於我, 始終都是, 你拿著你的黑洞要來和我交換...

我 以為懂得黑洞的人, 會是可以一起走一段路的夥伴...我們確實一直在走呀!走呀走呀!!!卻原來走進了旋轉門...而時光匆匆 這一路蹣跚...所有的故事都結束的極為不堪...

「不能再陪你了」清晨...我把這句話貼在你左邊的耳朵上了

追隨你的黑暗去吧!去跌入、去漩渦中顫抖、更失去自我一些吧...我不想讓你再待在我身邊成了一個不停耍賴的孩子...不停抱怨自己 以及投射怒氣給我

我們曾經手牽手在巨型遊樂園中晃盪、奔跑、嬉戲...那是 很棒的...孩童般的單純快樂...還會再有嗎?我不知道?
不可惜嗎?就這樣切斷...我問我自己
可我還是不想讓你再待在我身邊成了一個不停耍賴的孩子...

於是我們搭上各自的列車

嗯 揮了揮手, 我把我的影子留給你...其餘留給自己

2012年3月14日 星期三

卡刹

我不是我的思想
我不是我的經驗

還有更大的我
被遺忘在過往
被拘禁在身體
被遺留在和他人的交手後忘了回頭再續的...等待 中

近日多夢
有種被遺忘的什麼...在提醒我 想要出來...
那天甚至...白天裡, 也閃過幾個影像...像發錯的電波 丕哩剝囉...才要認真想起什麼...發現, 那是個有一陣子一直重複出現的夢境耶...而我好久沒有夢見它了...連它也...來 需索

半活
半死半活
要死不活
應該只有5分之一的能量 在活著

有意識地經驗自己瘋狂的 nonsense
一種瞥見,一個裂縫的開啟
結束過往強迫症 either-or 的偏執人生
明明就是有兩極
明明就是需要擺動
明明就是劇烈地擺盪著的人生
我為何一直強求自己固定
強求他人固定
強求情感固定
而後又為這個不可能(也不是真正想要)的狀態生自己的氣

到底是被誰騙了 我
但這不重要
重要是:想要穩定是種天大的偏執
相信這種虛假的需要, 我真是一個大白痴呀
把自己的能量都拿來控制移動、控制自在、控制荒謬、控制無意義
阿 阿 阿
簡直就是被思想控制了呀!!!不可置信呀!!!

2012年3月1日 星期四

繼續著。。。

關於自己在幹什麼?以及想幹什麼呀???
當c.t.拋出這樣的話題時,我也好幾天在想著要和大家談談自己呢。

很抱歉沒有參加今年的共識營,投票選點時還想說好久沒去宜蘭玩了呢!一定要順便去走走。沒有去是因為,共識營的討論,對我來說太「硬」了。雖然還不至於聽不懂,但無法加入討論。這和我這個人的狀態是合拍的,因此沒有很想去勉強自己。這也是後來慢慢才跟自己確定了的。
但是,心還是有掙扎,很想去參加的,主要是看看大家(光是看見,就很溫暖了),我最喜歡的是晚上聊聊各自過去一年和未來一年的那個交流。(對我來說,那就是「共識」的本質和內容了。)
所以呀~我想就寫個長長的長長的信,來說說最近腦子一直盤旋的碎碎念吧!

我住在雲林北港旁邊往四湖方向的一個農業鄉,叫水林。沒有靠海,但海風很猛烈。(冬天很適合喝islasy島的whisky,一邊在屋裡聽著風聲)
我這幾年的工作是拍紀錄片。但是去年請朋友做了一張可愛的綠色名片,上面寫著我是 紀錄片工作者/小農。

我想先跟各位介紹一位前輩,叫小川紳介。遠流的電影館曾出了一本《小川紳介的世界--追求紀錄片中至高無上的幸福》,(已經絕版了)我對他的認識,全部來自這本書。意思是說,我其實沒有看過他的片子,非常遺憾地。(去年香港獨立電影節曾辦他的專題,一發現時票就全部賣光了)小川的攝製組,在60年代,日本政府把農地拿來蓋成田機場時,去到當地,住在那裡八年,拍了七部成田抗爭的紀錄片。然而,並沒有就這樣成就一個高點,結束退出。當小川帶著電影去放映時,被農民嗆聲。「你們要談什麼是農民?紙上談兵毫無意義!農民只是存在著,工作、生活,就這樣而已。」農民說。小川自己也深深地反省著,要如何拍到「貫穿勞動者全身心靈的呼吸」?就在他看著老農夫的腰間停著一隻紅蜻蜓時,他懂了自己的侷限,接著他跨出去:從「理解」農民的心靈活動跨越到把自己的心融合到一起,不只是對農民,甚至是對作物,去心疼稻子作為一個生命是如何的可愛,去做稻子的人生紀錄(這些都是小川的話語)。小川的拍攝組,於是在牧野這個地方住了15年,從未停止耕田種稻的同時,也未曾捨棄自己的拍攝身份。終於拍成了《古屋敷村》(1982)和《牧野村千年物語》(1987),兩部傳說中的經典之作。

其實我是有一天突然想起來,自己進入農業議題一路走到現在,還真的和小川的進路有些相似呀!
而當這樣想時,其實已經到了不想拍的時候了。
不想拍,放下攝影機,不是因為對外部世界或什麼東西的不爽,比較是對自己內在狀態的重新審視。我一直相信,只要那個自己放對了,不管是生活或攝影機就會自動地骨碌骨碌地轉動了下去。

「一開始你不可能看到假面具。你去的時候還以為這是一張普通的臉,拍著拍著,看到很多東西之後,就會產生很多疑問。這時候,假面具啪啦啪啦地剝落掉,露出髒髒的臉,只那麼一下子,就能使你厭倦拍片。肯定是這樣的。可奇怪的是,這種厭倦又是使你繼續拍片的動力...」(小川紳介語)
知道大師也會和我一樣情緒化和搞不懂自己,真是莫大的安慰呀!

停下來生活,調整自己,某方面來說,也和對農事的思考類似的。
最近看到河名秀郎講自然栽種的書《真正的蔬菜不綠》。相當單純的,以回到自然應該有的樣子那樣的初衷,進行著一些農業的實作、思考和驗證。當他說到,不要施肥,蟲子的出現是在除去多餘的肥毒...這樣的說法時,讓我不得不想到自己。我應該也有很多的各式各樣的「毒」吧!從大腦,到身體,貫穿到生活,以至於連要如何簡單生活都障礙重重,還得去看一堆書、上一堆課,去「學習」放空。
放空,其實就是生活吧!我這樣認為。而我竟然不會。(句號)

不要把蟲害當作一個「惱人的麻煩」,耐心等待自然界的淨化過程。
我接下來努力著、忍住著的大概就是朝向這樣的「不作為」。

我還是個紀錄片工作者,還是思考著拍片(或不拍片)的種種。
我也同時是個小農(雖然完全沒有經濟規模)。我成為一個農夫,和農友們一起考慮著每個(大部分是我不知道的)細節。從種到賣,整個過程都還是很慢很慢、沒有經濟效益的規劃。

北港水林今年有參加小農復耕的案子,有兩組屬性完全不同的農友們。(這個部份報告起來就更落落長了,容後再述)
我是他們的民間友人,不屬於任何一組,甚至我更想跨越到更多的橫向連結的農友,以一個(還很不行的)農夫 +(好像沒在拍片的)紀錄片工人的身份和他們交往,思考著我對自己人生的困惑和堅持。

最後分享下午看的村上村樹的文章〈自己是什麼?(或美味的炸牡蠣吃法)〉
「小說家,是以多觀察,但只稍微下判斷為業的人。」紀錄片工作也是這樣的,肯定是。
「為了創造好的故事,小說家該做的事,極簡單得說,不是準備結論,而是只細心地一直累積假設。我們把那假設,像抓起正在睡覺的貓那樣,悄悄提起來(我每次使用『假設』這用語時,腦子裡總會浮現那些熟睡貓的姿態。溫暖、柔軟、溼潤,而無意識的貓),移到名叫故事的小廣場中央...」
「如果有人問起,做這麼麻煩的事,到底有什麼意義?我也答不上來。沒有明快的答案。只能慢吞吞地說『我覺得這裡頭確實好像有什麼』」

歡迎大家來農舍小聚、拜訪農友、吃牡蠣(我不會炸)、喝islay、下田、放空。
如果能搞個小川的電影展那就太棒了!

2012年2月25日 星期六

沒有時間

期待總是太多

於是失落像海溝一般深不可測
又裸露在赤炎烈日下 曝曬成屍




拾起海灘上的白骨
確定是海嗎

怎麼只有腥羶泥味
沒有浪濤拍打聲響

或者是 亙古沙漠
星辰移轉早已萬億光年

那水聲汩汩 天上人間 躺下吧 躺下吧 把背靠濕都不怕時你將尋到那把鑰匙 在右邊肩頰骨下方卡卡的草根錯結 用點氣力 望下挖吧


難看呀難看

這多次的放聲放話放棄一切的宣言
沾粘

那什麼好看

有高峰就有谷底
鐘擺蕩向左之後就會再向右蕩過去

中間是什麼
過程 你稱之為難看的在地上打滾翻攪的疼
還是那疼 也是學來的

我就只是像個孩子一樣
一再一再一再地伸手要
給我給我給我給我呀你

用不是愛
來證明愛

可真敢呀妳

過多過少過偏過左過下...

心中若有平靜
肯定是死了不動了去吧

快樂我有過
痛苦我有過
不苦不樂不喜不悲那是啥東西你教我

往前是向前
往後也是向前
看你打哪個方向瞧

繼續受苦吧
總之

這無關乎說的清說不清


。。。。。

2012年2月24日 星期五

要用多少天來告別呢?

DAY 1

DAY 2

。。。。

要開始像荒島裡的囚犯那樣在牆壁上刻劃日期了嗎?
無人聞問
敲敲打打 製造一點活物的氣息 免得瘋狂

今天 很好

躲躲藏藏 不停變更狀態 好笑得很 其實根本也沒人找我 應該是這樣的 我還行

在路上總是能更好的整理思緒 起承轉合 一氣呵成 完美

一回來坐上電腦桌前連一句話開頭怎地 都寫不出來


「呼!」一聲,吹熄蠟燭。
妳的所有問題消失了。
一切只是一場夢
正確的說,一場惡夢。
妳醒來了
開始生活
實際地去
感受
。。。。。

吃吃喝喝,每一口都要是好的
菜刀大哥的無毒蕃薯,烤箱220度40分鐘,烤到蜜糖流出
一杯現磨豆漿,或手沖咖啡
今晨沖泡的是尼泊爾帶回的Masala Tea,倒入林強帶回北港農工現擠的牛奶。

昨晚為了省電,把牛排放進和蕃薯一起烤成了牛肉乾(囧)
田裡摘回太軟的蕃茄,給鴨鴨吃去

告別什麼?
不是製造悲情
要告別的是過去的習慣


。。。。。

交疊

人生一趟,已經走了快一半。 從山上回來的路上,終於和阿尼聊起去年此時離世的朋友ilya: 曾經那麼用力跟我說很多我聽不懂的話。以一種我懂的口吻,很詭異的說了又說。當時覺得啥都不懂,他卻說只有我懂?!妳都懂的都懂的。當時隱約覺得「有一天就會懂」,此刻才知...